上海名医指南——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病理科主任博士
发布日期:2019-08-02 20:40   来源:未知   阅读:

  原标题:上海名医指南——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病理科主任,博士生导师【王朝夫】

  瑞金医院建于1907年,原名广慈医院,是一所集医疗、教学、科研为一体的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有着百年的深厚底蕴。医院占地面积1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绿化面积4万平方米,核定床位1693张(实际开放2100余张),全院职工3776人,其中医师996余人(正副教授及各类高级科技人员396人)。拥有中国科学院院士陈竺、陈国强,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振义、陈赛娟、宁光等一大批在国内外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医学专家,其中王振义院士荣膺2010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王朝夫,主任医师,教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病理科主任,博士生导师。擅长肿瘤病理诊断,特别是淋巴瘤、骨肿瘤、泌尿/男性生殖系统肿瘤的诊断。在国内外学术杂志上以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发表了学术论文50余篇,其中SCI收录的学术论文30余篇。

  瑞金医院病理科主任,主任医师王朝夫,擅长肿瘤病理诊断,尤其擅长淋巴瘤、泌尿及男性生殖系统肿瘤、骨及软组织肿瘤的病理诊断。

  五点半的采访比原定时间迟了半小时,血液科请他参加一个会诊,淋巴瘤病理诊断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之一,而采访结束,他也没离开,匆匆吃几口饭,将继续和他的同事们还要奋战到晚上八九点。他说,无法安排自己的时间,哪里需要就扑向哪里,如今瑞金医院每年的病理总量7万余例,每天他和他的伙伴们都要加班加点。

  当过外科医生,又做过尸检医生,但从大学开始,他就迷恋上显微镜的放大世界。年轻的时候,他被称作“病理狂人”。研究生那几年,他早就不满足于课题,每天晚上,别人都下班了,他会一头扎进显微镜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他看病理切片上了瘾,一摞摞看下来,有一天竟然看到东方破晓。“边看边记录,第二天和导师的诊断比对,每天都有收获。”

  他承认,病理医生需要天赋,阅读切片的情商。早年导师告诉他,有病理天赋的人,十年左右就能称为一个优秀的病理医生,没有天赋的干一辈子都不行。这句话,他直到三十岁以后才悟出来。“我把病理医生分成四级,四级是顶尖的,是能够创新的。”

  他说,每一张切片背后都是有逻辑的,都有可以娓娓道来的故事,如同一帧帧电影胶片,“要通过现象看本质。病理诊断在医学上是最可靠的一级诊断,一旦出错极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而最难的就是判断组织的良性与恶性,一旦方向错误,治疗大相径庭。不夸张地说,病理科作为一个医院公共平台,承担了最后的风险。”

  执着病理三十年,他认为现代病理科发展主要是两方面。其一是专科病理学,其二是分子病理学,“病理学经历了光学显微镜和免疫组化两大飞跃后,目前随着分子检测技术在病理领域中的应用,病理学将发生第三次飞跃。想要真正了解肿瘤就必须从基因分子水平上认识它,这不仅使病理学诊断的含金量更高,也为将来肿瘤的个体化治疗,乃至精准医疗提供更可靠的依据。”

  他的科室有个好习惯,每周一早上7:30全科室业务学习,或是WHO的疾病分类解读,或是某一系统某一类疾病的深入纵向讲解;每周五上午科内疑难病例讨论,并每两周网络直播一次,已经成了中国病理医生的学习平台,“直播最高峰有三千多人次观看,而中国一共只有约1.5万病理医生。”

  他太累,要做的事太多,而到家后的一小杯白酒,是他最好的解乏。“病理医生稀缺,大环境,小环境,诸多因素,医学生都不愿干,但我想对所有的病理医生说,你同样可以活出自己的价值,包括对家庭的和对社会的。因为你是医生中的医生,是医生的眼睛。”

  我看到他的身边都是些阳光,开朗,对工作充满热情的同事,我想对他说,在这样一个潮水四起、泥沙俱下的时代,或许每个人,都该以独特的方式,为自己构筑这样一个内心世界,在那里藏储自己的激情,栽培自己的热望。哪怕它无法为你带来物质回馈,无法让你变得坚不可摧。但那里射出的光芒,可以帮你拨开厚重的云雾,看清心的方向。

  1966年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的王朝夫,从小在田地边上长大,父亲患有严重的慢性支气管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在心里暗下念头,长大了以后要上大学,要去学医,一定把父亲的病治好。

  然而,王朝夫如愿考入蚌埠医学院的第一年,父亲就去世了。老人经历过新中国最初的艰难时期,一生操劳,到最后也没有享到多少福,王朝夫感到非常遗憾。但是他,并没有因为父亲离世的打击而沉寂下去。在蚌埠医学院医疗系的几年时光里,他发现自己对病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罕见,上这门课的第一天一下子击中了我,能够看到癌细胞,能知道是什么病,还能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

  1989年,刚毕业的王朝夫被分配到了本地的一个职工医院,他的从医生涯从普外科开始,做一些小手术,管管病房,四年里默默无闻。王朝夫感到,日复一日的安稳生活,绝不是自己想要的,呆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没有进步的空间,更不会有太大的前途。“所以,我想从这个小圈子里走出去,拼出更美好的未来。”

  对病理的兴趣一直都没有减退,王朝夫1993年9月考入了汕头大学医学院肿瘤病理学专业,研究生导师是湖南医科大学的一位客座教授梁英锐教授,王朝夫觉得幸运的是,梁教授让他真正懂得了病理学的范围,病理究竟能做些什么。同时,老教授身上严谨治学,敬业乐业的精神,也深深影响了他。“老师当时60多岁的年纪,我就住在他隔壁,有时晚上十一点多我从实验室回宿舍,经过老师窗前,发现老师还在灯下看书。那时我很内疚,我的老师还在看书,我怎么就回来休息了呢?”

  研究生三年,跟着良师系统地学习了肿瘤病理,使他的病理打下了坚实、全面的基础。“教授教学时,不仅每个系统都细细讲解,还把相关几盒教学病理切片,都带到课上,借给我们看,然后每个系统单独考试。这一步一步走过来,特别规范和严苛,收获颇大。”

  王朝夫在同学们中间算是一个另类,跟着老师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部分的学习任务之余,还在研究生课题之外,专门抽出大量的时间学习病理诊断,他从心底里痴迷上了病理诊断。晚上,夜深人静时他经常会独自一人钻进病理科读技术员们当天做出的最新病理切片,一摞一摞看完,记下自己的结论,第二天拿去跟老师比对,疑惑之处去问、去悟,这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必修课。所以,王朝夫被同学称为“病理狂人”,有一次,梁教授和自己的同事们说,手机最快现场开奖直播!“我好久没有招过这样的学生了”。

  1993年到1996年,这段在汕头的硕士研究生生涯,就在改革开放排头兵的南中国,到处都是诱惑。但是王朝夫,从来没有去过任何娱乐场所。他偏安一隅,享受着另一份喜怒哀乐。“我把自己诊断切片的结果给老师看,受到老师的鼓励,很有成就感,兴趣就更浓了。”

  三年研究生毕业以后,他分到了母校安徽蚌埠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一边搞教学、科研,一边继续做着自己钟爱的病理诊断,不知不觉七年过去了。教学相长,使他的基础理论知识更加牢固,在蚌埠医学院,他在青年教师教学竞赛中获过一等奖,病理诊断在当地已小有名气;而他还承担了每年将近20例的尸体解剖(刑事案件尸检,医疗事故鉴定等),让他对身体每个脏器正常和异常状态,都烂熟于心。

  十年蓄羽待冲天,利剑出匣指日间。数载寒窗终有报,繁花骏马到长安。羽翼丰满的雄鹰,是时候去搏击长空了。

  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是王朝夫的下一站,他跟着施达仁教授攻读肿瘤病理学博士学位。就像读硕士研究生一样,在病理诊断方面花的时间更多。他认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上海肿瘤医院是一个全国性的大平台,只要想学,就有学习的机会。

  博士生期间,王朝夫想尽办法为自己创造学习机会,千方百计寻求读片机会。2006年7月毕业后由于优秀,被留在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病理科工作。2006年到2015年的十年,是他人生中巨大飞跃的十年。“三年读博,使我在病理诊断方面更加系统化——因为对病理的热爱,我经常做读书笔记和写看病理切片体会,五六本字迹工工整整的笔记本,后来都送给了学生,我对他们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可以从中看到我的学习态度。”

  2007年在上海肿瘤医院,王朝夫临时受命,担任泌尿男性生殖这一病理专科的负责人,此时,他开始专攻病理专科——对他来说,这是个挑战,他自认为,泌尿男性生殖病理专科并非自己的强项,而当时泌尿男性生殖肿瘤的治疗在肿瘤医院也并不具有优势,直到2012年,肿瘤医院泌尿外科才建立起来。王朝夫坦言,经历了一段非常痛苦的过程,“尽管男性生殖病理专科不是我的强项,但既然干了,就要有所作为。我不怕困难,别人能解决的,我也有信心去解决。果然,经过几年的摔打,我非常有信心面对一切疑难问题了。再过了几年,在全国范围的泌尿男性生殖病理方面,泌尿男性生殖专科病理在全国范围内,我们可能是做得最规范的。”

  免疫组化曾经给病理学带来了一场革命,有了免疫组化,结束了疑难病理诊断依靠经验,信仰权威的年代。随着精准医疗的发展,其技术基础分子病理也必定会带给病理学,乃至医学界另一场“新革命”。它不仅会再次提高病理诊断的含金量,还会颠覆传统的治疗方案,改变患者的命运。

  王朝夫认为,分子病理必然是病理未来的发展方向,他始终有一个观点:现在临床上的肿瘤命名,大都是形而上学的,看到像什么,就给一个命名,但是肿瘤就是一个“基因病”,应该从基因上给它们命名。“我相信,以后肿瘤的名称会发生革命性的变化,只是还要等相当长的时间。”

  正因为这一点,王朝夫选择了从上海肿瘤医院,从泌尿男性生殖病理的顶峰离开。“发展到了瓶颈期,再想向上,可能需要更大的平台。所以,我选择一个更能释放自己多余能量的平台,到了上海瑞金医院。”

  之前,病理对他来说是一个专业,如今在上海瑞金医院,他希望将此当做一个事业。这样的人生轨迹的改变,是他敢于挑战的性格赋予的,只有不断地寻求向上的道路,才让他能够保持一样的热情,正如屈原说的那样,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有时我放假了,在家里闲几天不看切片,就会感到失落。那种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有人说,病理医生是“医生中的医生”。王朝夫认为,医学最高的境界就是“防患于未然”。而对于已经生病的患者来说,治疗都是建立在精准诊断的基础之上,想要精准诊断就离不开病理。病理科就像一个电路中的零件,是在干路上,一旦出了问题,整个线路都不能正常运行。“医院几乎每个科室都跟临床病理有联系,如果诊断老是不清楚,怎么治?如果病理科本来三天能出的报告,拖了十天才出,会影响到整体治疗大局;还有,如果水平不高,诊断错了乃至需要打官司,赔偿,就会损失很多经济利益。这些都是负面的影响,还有更多潜在的损失。所以,像病理科这样的公共平台,地位举足轻重。”

  从1989年至今,王朝夫从医近30年,遇到过太多的病人。他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的是满满的锦旗,每面锦旗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2008年,有一个15岁的男孩,当地医院诊断为小腿骨肉瘤,需要截肢,男孩的一家人非常绝望——这对全家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后来,他们辗转找到了王朝夫,经过精准的病理诊断,确诊为骨折后的骨痂——原来这个孩子在学校运动的时候,意外腓骨骨折了,但症状不明显就没在意,等到后来长出了一个肿块,被误认为是骨肉瘤(俗称“骨癌”)。得知不需要截肢的时候,全家人激动得不知要如何表达,后来给王朝夫送来了一面锦旗。

  2012年,有一位外地的上市公司老总,被当地医院误诊为生殖细胞源性高度恶性肿瘤,化疗效果不佳,医院对他说“上海有个王朝夫,找到他,你就有希望”,病人千里迢迢找到王朝夫,王朝夫发现原诊断的肿瘤类型是错误的,不是高度恶性,临床根据纠正的诊断,改变了整体治疗方案,一个疗程下来,肿块就全部消失了,直到现在病人的状况都非常好。“正确的治疗,是建立在正确的诊断基础上,会诊中漏诊、过诊的病例我都遇到过,帮他们纠正后,病人都非常感激我,有的患者内心开始都不敢相信,就像之前被判死刑,又忽然变成无罪释放,天上的乌云忽然散去,又见到了太阳。”

  王朝夫认为,病理水平的整体提高,会造福于患者,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就要为社会做出点贡献。作为科主任,他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位领导,而是一座桥梁,有责任以身作则,带领团队不断向上。“有很多学生觉得病理工作累,风险很大,存在感不够强。我是过来人,知道学习过程的艰辛,但是只要我们热爱这个专业,就能够从中得到乐趣。”

  每周一早上七点半之前,王朝夫都会主持科室的业务学习。刚开始他自己讲,后来让大家讲,因为准备讲稿就是一个提高的过程。每周五上午,科室还有一次两个多小时的疑难病例讨论,而每隔一个周五,疑难病例讨论会在网上全国直播一次,这个直播已经成了全国约1.5万名病理医生的学习平台,几千人在线观看,比中国病理年会的人数还要多。“有次去湖南讲课,当地一个医生说,王老师,你们的直播提高了整个中国病理的水平。我听了很是欣慰。”王朝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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